枫柒律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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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亡[猴狙|肆否·之三]

* 前篇 肆否·之一二《不曾》《不破》
*主角护卫队猴狙。续接《不曾》与《不破》的故事背景。肆否系列篇三。私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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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任务十分凶险。我不能保证所有人都生还。”
文森特冷静的嗓音回荡在会议室。气氛凝重,他的语气却仍旧毫无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护卫队其余人都正襟危坐,内心一片不安。一向运筹帷幄的军师竟然说出这种话,也的确预示着任务的危险,与从前的小打小闹截然不同。
“尽力而为。”
贝利亚的指节焦躁地敲击着桌面,还未等文森特说出下文便出声打断了话语。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铁,锐利的碧色眼眸牢牢盯着站在地图前的人。
“这次任务以不减员为目标。尤其是你,文森特,注意安全。”
军师没说话,只是顿了一顿,对上了贝利亚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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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任务并未出现在长期战役报告单中,反而像是个凭空出现的委托。
任务目标是一个废弃的基地,然而位置居然在护卫队主基地不足五千米的一处隐秘工事中。通常这种地方应当早就已经被基地侦得且排查爆破,在这里却甚至还存在一个地下实验室。
挺进废弃基地内部的过程十分顺利,所有人都各司其职。
文森特身为狙击手,惯例留在外围地区观察动向,但变故恰巧是在他身边发生的。
贝利亚发现不明生命体接近狙击点时一切都太晚了。
“该死的。捷尔斯、詹妮佛、弗雷德…!你们谁接近文森特的位置?!”他近乎嘶吼地在队伍频道发号施令,手指颤抖不已还紧紧按住耳畔的蓝牙耳机,“支援他!立刻支援他!我马上就到!”
他没有想过为何以文森特的实力明明可以早就侦察到这个异常却没有发出任何信号。只是一心想着那个人不能死,甚至连一根头发都不允许受伤。贝利亚速度从未这么快过,快到连残影都不留下。
他远远地看到应该是从实验室逃出的生化武器在与一人对峙。
文森特满身是血,却没有引颈受戮。青年的模样称得上凄惨,手指已经握不住左轮。他气喘吁吁地注视着面前巨大的怪物,不被皮靴包裹的长裤几乎破成碎布,腿上的抓痕深可见骨。但他仍然站着,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一般。即使浑身血液流尽,他也依旧是不死的亡灵。
怪物注视着这劲松般的身姿,不甘地咆哮起来,震耳欲聋的吼声几乎穿破耳膜。它抬起肌肉虬结的手臂,掌心攥着钢筋高高抬起,作出穿刺的动作。钢筋在它手掌仿佛一根脆弱的塑料吸管,伴随着肌肉隆起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响声似要弯折。
“——文森特!”
强悍怪物手中的钢筋棍穿透了文森特的腹部,几乎将他钉在地面。青年微微挣动了两下,剧痛让他鲜少有表情的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他终于垂下手臂,重击左轮也随着他指尖的放松摔落在地面。
在文森特昏迷之前,只看到贝利亚几乎杀红了双眼,冲向了那个庞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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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丝拼命按压着文森特的胸膛,眼泪止不住地滴落下来。她甚至不忍心去直视青年腹部那骇人的创口,钢筋还不能贸然取出,女人只能无济于事地做着急救,眼睁睁地看着青年的脉搏逐渐微弱下去。
身后有脚步声接近,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甚至盖过了文森特身上创口所弥漫的血锈味道。格蕾丝惊觉异动转过身去,便看见贝利亚整个人仿佛刚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不仅是双手,连身上脸上都溅上了鲜红的痕迹。打空子弹,他便用手。发誓要将那个混账东西撕扯到四分五裂。
“…他。情况怎么样?”贝利亚的声音沉到了极点,配上他现在的样貌仿佛刚从地狱归来的修罗杀神。
“队、队长。你有没有受伤…!”女人慌张地站起身端详着对方,眼神语气无不焦急。
“我问你。文森特情况怎么样了!”
格蕾丝被贝利亚突如其来的严厉质问惊吓得微微一怔。面前的男人似乎还和平日一般冷酷,眼睛里却像燃着火。
“…文森特他。呼吸停止了。”女人无法去与贝利亚那双碧色的、满含杀意的眼睛对视,她低着头,有些迟疑地将实情告知了对方。
贝利亚似乎对这个答案极度不满意,否定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能。他不可能死的。”他像是完全失了理智,伸手将格蕾丝拨到一边。走上前去蹲在文森特身边,用沾满鲜血的手掌揪起对方的领子。
“我命令你给我醒过来,立刻醒过来…!”
贝利亚的声音颤抖着,后半句话几乎已经是在低吼。文森特依旧浅浅皱着眉,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没有脉搏、也没有呼吸。
一片死寂。只有格蕾丝在旁啜泣的声音和贝利亚气急败坏的粗喘。
“你不是死侍吗…你他妈的怎么可能会死。给我醒过来啊!!”
他发狂一般摇晃着文森特犹如一叶残舟般的单薄身躯,伤口被牵动又流出鲜活的血来。直到其余队员用力制住贝利亚将他拖开,格蕾丝才有机会给他注射下一针镇定剂。
被注射了镇定剂的青年仍不安稳,挣扎着要再去拉扯文森特。直到捷尔斯气急败坏地往他脸上招呼了一拳他才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离一般滑坐下去,额发垂下来挡住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混着喘息的声音,不知是笑或是愤怒,不知是不可置信抑或心如死灰。
早已窥见一些端倪的弗雷德松开制着贝利亚的手,紧紧咬着牙看着文森特满身的伤痕,最终还是别过了头。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死侍会如此轻易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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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某个夜晚。
文森特披着睡袍走到门前伸手将门打开,外头洒进来的光令他微微眯起眼。西蒙站在门前对他微笑着,毫不掩饰嘴角上勾着的那抹互相利用的商业味道。他开门见山地打开手腕上佩戴的电子面板,调出一段文字。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试验体Ω:文森特 术后情况报告书
——情感摘除:成功 记忆备份:成功 记忆清除:成功 改造基因植入:成功
青年看着投影屏幕上随着信号波动微微闪烁的字符,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我猜你会落到今天这样,全是基地一手造成的。”他看着文森特变化的表情,折叠了投影放下手臂,也不要求对方给出什么感想,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这些东西…从哪来的?”青年打断他,如此追问。
“我从基地资料库里找到的文件碎片,似乎没有清理干净。”
“还有其他的吗?”文森特从未对除却死亡之外的事表露出非凡的好奇心,这让西蒙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他本想回答,话语却停顿了片刻。
“没有了。”西蒙看着文森特瞬间冷却下去的情绪,故意一般放慢了语气,“但是,这些资料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找回,只是需要一个权限。”
“一个领导者的权限。”
文森特沉默了。他知道对方想要什么,而且妄图拉他下水。
“贝利亚的权限,你应该知道那个代码。做为交换,我会给你所有关于真相的资料。”
“为了你的记忆,你肯定付得起这样的筹码吧。”西蒙循循善诱,像是诱骗顾客的熟稔商人。
文森特迟疑着,没有东西对他的吸引力有如此之大,他甚至忘记去怀疑对方是否伪造了文件,用妄想的事实来骗取基地的机密。
这将会是他的失职,但他头一次想就这么放手一搏。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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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笔交易绝对不会让你有所损失。这可真是大发现。”
西蒙坐在内阁办公室的电脑前,调出一篇篇档案和图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着,平时一贯阴恻的眼里此时有几分狂热。文森特站在一旁,从开启系统后就一直没有说话,贝利亚给过他获取最高权限的资格,他并不后悔引狼入室,反而因为相信了西蒙的说法,对于这份即将到来的真相隐隐约约感觉不知所措。他很快就能得知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但知道之后,他又该怎么办。
窗外的夜空没有阴翳,没有明星,只有孤寂冷清的月亮。
“找到了。文森特,这大概就是几年前所发生过的事了。”
西蒙突然掩去了那种兴奋,声音压低下来。
“…真的是,非常的过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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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并没有举行葬礼。
护卫队所有成员的身体不论是死是活都是重要的军事机密,不允许被泄露。文森特遗体的处理销毁在格蕾丝的提议下被交给了西蒙,虽然贝利亚并不觉得这个所谓的工程师值得信任,但他无可奈何。文森特的死不仅给他,也给整个基地蒙上了阴翳。来路不明的任务情报,神秘的实验,没有人知道这次任务的目的是什么,却因此损失了护卫队最为重要的军师。
所有人都没有心思谈论什么,甚至不愿多说一句话。
只有西蒙推着文森特应当是遍体鳞伤的身躯走在空荡的走廊上。
“这样真的好吗?”男人语气平淡,仿佛在与空气对话,“一旦你真的决定,就是万劫不复,没有一点反悔的余地。我现在去通知格蕾丝,还可以取消手术。”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不说话等于默认么…好吧。”西蒙看向尸体上那块洁白无瑕的布,无奈地回答了自己。
他将担架车推进自己的实验室带上门,随意地摆在空地便转身去拿资料,一张一张整起那摞繁杂的文件后,他回头。文森特赤身裸体地披着白色的裹尸布架着腿坐在担架床边,身上斑斑驳驳的伤痕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崭新的嫩红皮肤。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腹部那个烫灼一般的印记,用手指轻轻按压时剩下一丝丝的疼痛。
“上次的资料我研究过了。已经被摘除的东西没办法恢复,但再生机能的确是还可以被破坏的。”西蒙将厚厚的一沓资料递给文森特,自顾自地陈述,“也就是说,你拿不回感情…”
“但可以死。对吗?”文森特平静地接话,抬起手臂拿过那些资料却不打算看。
西蒙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将双眼藏在反光的镜片后。
“既然你决定好了。那就开始吧。”他说。
格蕾丝在这时恰好走进实验室来,脸上是早有觉悟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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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剂无法让文森特陷入昏迷,只有大量失血才能让他短暂地停止生命体征。
之前他就是靠这个和医生的包庇骗过了所有人,换取了一次失踪的机会。
“只有后半程才能使用麻醉剂,在基因链完全被药物扰乱前,你必须忍受身体被切割的疼痛和药物入侵的疼痛。药物只有直接打入心脏主动脉才能生效。”
格蕾丝有些犹豫,在手术开始前这么告诉他。
“有关再生机能的部分被破坏之后,原本的基因链会产生变异,你的身体几乎是极度虚弱,寿命也会急剧减短。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你撑不过半年。”
“用不到半年。我活不了那么长。”文森特躺在手术台上,没有一丝恐惧,“我了结完一件事之后,恐怕也没命了。”
“你又何苦呢…”
“格蕾丝。你只要为我诉说悼词就可以了。”文森特打断她,声音难得的恳切。
善良温柔的女医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提起了手腕,手中是冰冷的手术刀,她说道:

Who'll be the parson?
I,said the Rook,
With my little book,
I'll be the parson.


篇三-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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