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柒律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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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是镜中花#2[少暗|BL]

*自设少暗。少林-明渊,暗香-阙夜。
*更新不定期,文笔不一定。感谢喜欢。


贰。

少林寺内香火缭绕,烈日透过庭中那颗大榕树穿满了红笺的枝叶仍灼人的很。悟觉抱着禅衣裹着的一包物什急匆匆穿过来求佛的香客,满是汗的小光头正正好撞在一人身上,印了个水迹,衣裳里纸包的糕点零食跌在地上险些粘了灰土。
小和尚说不出是懊恼还是心虚,急忙蹲下慌慌张张收拾了油纸再把糕点裹严实,这才仰着头看向方才撞到的人,认清了情况却突然换了副表情做起鬼脸:“明渊师兄你是特意来堵我的?”
明渊从不跟师弟们发脾气,无奈之下只好笑了笑。他刚回到寺中交还了要采办的东西,连坐下喝口茶水的功夫都没有就被撞了个满怀,哪有去抓这小鬼的空:“这么急做什么去?”
这一问悟觉不但没有支吾,反而手舞足蹈起来:“听说暗香的小师姐偷偷跑来少林游玩,师兄弟们都赶着去给她送好吃好玩的呢!”这小子平时念经坐禅老皱成一团的额头这时油亮油亮,像夜里点了三根灯芯的油灯。明渊觉得好笑随手掏掏却摸出条帕子,也未多想便要给悟觉擦擦汗。
“师兄你这帕子哪来的,咋还姑娘兮兮的绣了朵兰花?”悟觉老老实实被他拿着帕子抹了把脸,两只滴溜溜的大眼睛一眼就瞅到了手帕角落里淡紫色的花儿,连忙刨根问底地啰嗦起来,“是不是明渊师兄出去看上山下的女子了,湛海首座可说过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嗯?叫我做什么?”又一个大和尚神不知鬼不觉地凑过来,手里还抱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猫,瞅见悟觉偷拿了香积厨做给香客的糕点顿时横眉竖目,“我可没说过这话,肯定又是湛松这小子…”湛海话还未说完,余光却瞥着了明渊手上的丝帕,颇有些疑惑地蹙起眉头来。
“你这帕子,我以前似乎在哪曾见过。”
明渊看了看沾湿的帕子,又看了看湛海,后知后觉这块帕子是今日早些时候那个年轻刺客落下的。他把轻薄丝帕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掌心好让湛海看仔细了,一旁悟觉抓着他手臂踮脚拼命想张望这帕子的全貌。明渊看着对方越看越入神,连猫从怀中钻出窜进草丛都不管不顾,心下更是对那一袭暗色衣物的刺客好奇了起来,莫非那人是男扮女装?
湛海终于是看完了这手帕其中的奥妙,接着对明渊娓娓而谈起来:“这帕子是一位暗香女施主的,一年前她被仇家追杀受了伤,云梦山高路远只得被迫暂歇禅医寮,那会子她不能动武,白日里就是在绣这方白帕。她运针走线的功夫就比玄央好上那么一点,我几次三番想要提醒她错了针脚,又怕唐突了女施主只得作罢。唉,后来她收了封飞鹰传书,第二天早上便不辞而别了,不知女施主现如今旧伤恢复的如何。”大和尚结着佛印轻道了一声阿弥陀佛,神色里流露出几分担忧,少林弟子慈悲为怀,世间花草树木鸟兽虫鱼皆应得渡,更何况是人。
听得湛海如此道来,明渊面上的疑云却开解了些,他愈发怀疑那年轻刺客的正身实际上是个女子,只是扮作男装行走江湖。向湛海道谢后,明渊回去便仔仔细细地将绢帕洗了一遍,又用少林佛光万丈的日光晒了个透彻,收拾得妥妥当当这才出了山打算再去寻着阙夜物归原主。

白日里刚出了人命的府邸只有一处灯火通明,阙夜路过灵堂屋头时只晓得里头一片煞白,满是女眷啼哭的声音。他矮身伏在瓦檐之上,一时间竟找不出一声真正的悲恸,只是惺惺作态的嘶哑。越过小院层叠的灌木花丛,阙夜回到早晨那间屋子。门扉紧闭着,里头什么动静都没有,他由敞开的窗跃进屋中,借着月光还能看到锦榻上发黑的血迹。
抓紧时间寻了一圈却一无所获的阙夜本想快点离开,却听见了外头杂乱的脚步声和火舌时时舔舐火把的声音。
有人来了。他心下一凛,想从来处脱逃时才发觉整个院子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
“就是这!那贼人肯定还在里头!”嘈杂的叫喊声包围了这地方,眼看阙夜将被堵在屋中进退两难。木门被轻易地踹开,摇晃的火光映得四壁闪烁,屋里却空无一人。蜂拥而入的人群搜遍了屋里每一处,惟独没有抬头注意到梁上火光打出的微弱虚影。
阙夜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发现,但世界上确实没有天衣无缝的潜入。若是下面的那群人再不走的话自己便会被迫显出身形,他在赌自己运气够不够好。
遗憾的是他和弈客们消遣时的十赌九输并非是他人作梗,而是运气的确算不了上上签。
“在上面!谁先擒住他便可问夫人领赏!”
在隐身结束的那一刻,终于有人发现了隐匿在梁上的他,一群人虎视眈眈,犹如一群饥渴的旅人盯着枝头饱满圆润的多汁果实。他不知道自己的命值多少钱,但绝对足以叫这群豺狼饱餐一顿。阙夜紧了紧手中的刀,跃向封住的窗。他以锋利的刃破开木楔联缀的框条,外头也有层层追兵,他思考了一瞬自己应当如何脱身,紧接着不加思索地踏着轻柔的枝叶扶摇而上,直直越过高耸的围墙。
他看不见星辰,却看见压下天际的乌云,以及在一团团浓重云雾中隐约闪烁的雷光。有箭翎破空而来,阙夜只来得及听见弓弦震动的声音,箭便已扎进大腿、扎进背后——他像只被射落的鹰坠落在围墙的另一侧。天空开始落下豆大雨滴,噼啪砸在他流出鲜血的伤口和凌乱的头发。年轻的刺客拔下箭翎不甘心还要挣扎,嗡嗡耳鸣之外接近的喧嚣预示着他剩下的时间,就算是要在地上匍匐,他也想活下去。

这雨刹那浸湿了这城池,他觉得愈发寒冷却突然嗅到淡淡檀香,紧接着身体一轻便被裹进一件结实的棉布禅衣。阙夜已经无法思考了,只觉得自己像飘飘然在空中,连紧咬不放的呼喊都远去,只剩下漫溢天穹的暴雨泛滥之声。

-TBC-

发表于2018-06-01.11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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